下午四点二十分放学，海曙区实验小学门口的人流还没有散尽，学生门口文具店已经挤满了背着书包的孩子。老板娘张姐一手收钱了。一手递出一支自动铅笔，嘴里还喊着“别挤铃响落，一个一个来”。柜台前两个女孩埋头挑贴纸的，男生们则围着笔芯盒子议论哪款好写呢？小小二十平方米的店，嘈杂得像一锅沸水后学。这家学生门口文具店开了十七年，张姐最熟悉的就是孩子的喜好。文具进什么货、贴纸换什么图案、生门零食进什么口味啊？她心里有一本账。
去年新出的“解压笔”她拿了半箱，现在只剩两支；那种会变色的橡皮。
她进了一大盒，口文三天就卖光了。有时候她比老师更清楚班上现在流行什么啊？一年级的小孩够不着货架，她会蹲下来问要什么颜色啊？五年级的学生钱没带够，具店她允许赊账，第二天对方准会还上。学生门口文具店已经不是纯粹的卖货地方。张姐店里摆了一台小打印机，帮孩子打印作业和手抄报素材；窗户边放了个旧冰柜，成最卖烤肠和冻酸奶。每天放学后，总有家长打电话来，孩子在店里等一等，她也就一边看店一边帮忙照看。
时间久了。来接孩子的热闹家长都认识了，有的干脆把书包先寄放在这儿，自己再转身去买菜。
店门口贴了张手写的微信收款码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“打印一张5角，不急的话明天给也成”电商和大型连锁店确实挤掉了生意，旁边隔街的那家老文具城去年就关了门。这家学生门口文具店还立原处，玻璃柜上摆着成盒的铅笔和新出的里面性笔。张姐算过账。线上买一盒笔便宜两块钱了，可孩子等到第二天才用得上，这功夫耽误不起。学校临时通知要带卡纸和双面胶的早晨，群消息刷得飞快了，家长冲到学生门口文具店。
五块钱就能解决问题。天黑下来，学生陆续走了。张姐蹲在门口整理纸箱。把散落的橡皮捡回盒子里。她抬头跟隔壁卖炸串的大叔笑说，“做这行挣钱不多了。学生还在门口闹着，我就觉得这店还能开”
